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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.
8秒，80平。
弗格接球，运一步，急停，中投——磕筐而出。
一道黑影从底线斜刺里杀进来，起跳，隔着曾繁日把球点进篮筐。
红灯亮起。
82比80。
崔永熙落地转身就往回跑，东莞篮球中心轰地炸开。
这记压哨补篮，把广东硬生生从泥潭里拽了出来。
可老板陈海涛盯着看台上的空座，眉头没松开过。
把时钟往回拨。
开赛这一个月，广东活成了全联盟最大的意外。
休赛期他们没闲着，博日奇、弗格、阿祖布克挨个拎包报到，周鹏在外漂了四年也叶落归根。
牌面一摊，怎么看都不像要摆烂的样子。
结果呢？
前五轮打完，2胜3负，积分榜上一溜烟跌到第14，再输两场就得琢磨保级。
再瞅隔壁辽宁。
杨鸣1月挂印而去，乌戈接鞭，把钥匙直接塞给从NBA杀回来的库珀。
这外援也真扛事，场均29分外加10.
8次助攻，能攻能喂，带着球队咔咔四连胜，第五轮撞上浙江才栽了第一跤，4胜1负，腰杆挺得笔直。
差距卡在哪？
我把话撂这儿——就卡在洋帅身上。
亚科夫列维奇，塞尔维亚人，广东近20年头一回请的外教，8月24日顶着欧式体系的光环落地。
揭幕战打同曦，95比96，徐杰最后一攻抛投砸筐，一分饮恨；
第二场碰北京，攻防转换被冲得七零八落，大比分缴枪。
最让人揪心的是徐杰。
这可是国家队主控，到了洋帅手里，打广厦只配露18分钟脸，第二节直接摁在板凳上。
陈家政、王洪泽这帮小将更别提，上场时间咔咔往下砍，连球都摸不着几口，练个什么劲？
冠军队那股狠劲、那口底蕴，就这么一点点散了。
战绩拉胯，票房立马给脸色。
东莞篮球中心1.
3万座，打宁波勉强坐了六成；
江苏这场赛前散票卖出去还不到五成。
球迷用脚投票，扭头去追开局两连胜的广州、深圳。
陈海涛能不急？
连锁反应压在胸口，整夜翻烧饼，怎么把损失捞回来，成了头号难题。
转机，从上海那场惨败开始算。
那场球叫一个惨。
半场31比55，坑挖了24分，最多被人甩开31分，最后87比99收场。
阿祖布克杵了11分钟，一次没出手，数据栏干干净净。
赛后陈海涛没废话，立刻把人叫进会议室。
重点请的是谁？
朱芳雨。
老朱总经理干了九年，如今头衔是荣誉顾问，照样跟新任总经理陈浩峰并肩坐进屋里，掰扯球队怎么运转、外援怎么补才能满血复活。
老陈心里门儿清：一个外教在CBA怎么活下来，朱芳雨比谁都懂。
这步棋，有格局，更有算计。
球迷一看这架势，朱总重出江湖，怕是早晚的事。
紧接着江苏这场，陈海涛又把杜锋请了回来。
杜指导现在是总教练，还兼着省篮协会长，由小陈总和袁副总亲自陪着入席，赛前先扎进更衣室，拍了拍胡明轩、徐杰这帮老弟子。
一来打气，二来呢？
给外界递话：杜导随时能上岗。
然后，就是开头那记补篮绝杀。
我再把话说透一层：广东这摊子，离了朱芳雨和杜锋，真转不动。
这俩什么分量？
11冠王朝的两根柱子。
朱芳雨从传奇射手一路干到操盘九年的总经理，杜锋亲手捏出三连冠的班底。
俩人往那儿一站，自带流量，打个喷嚏都能上热搜。
前两年成绩也拉稀，可主场照样满坑满谷，杜指导挨骂归挨骂，球迷票钱照掏。
这就叫功勋的影响力。
如今这俩一退，球迷凭什么买洋帅的账？
这是CBA桌底下的潜规则，没人挑明，人人都懂。
陈海涛现在也咂摸过味来了：没了朱芳雨、杜锋的广东，就像被抽走了魂。
球迷哭着喊着盼他俩重操旧业，根子就在这儿。
第一阶段还剩两块硬骨头：10月31日客场啃山东，11月2日主场迎青岛。
洋帅要是再交不出像样的答卷，就别怪不客气。
我赌第二阶段，杜锋和朱芳雨一准儿重新坐回场边。
不信？
走着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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